NBA2008扣篮大赛：那一刻，我仿佛触摸到了天空

2008年2月16日，新奥尔良球馆的镁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的时候，我的手指还在发抖。作为现场摄影师，我拍过无数场比赛，但那天晚上不同——当霍华德穿着超人斗篷腾空而起，当格林用蜡烛点亮篮筐，我镜头里的每一帧都变成了慢动作，连呼吸都带着篮球撞击地板的回音。

超人降临：霍华德把扣篮大赛变成漫威现场

德怀特·霍华德走向中场时，全场观众都在笑。这个两米一的大个子居然披着红色斗篷，胸口贴着巨大的"S"标志。"我当时觉得他疯了，"坐在我旁边的老记者马克差点把热狗掉在地上，"直到他踩着罚球线起跳——"

镜头里突然闯入一道红色残影。霍华德接球时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右手把球抡出夸张的圆弧，左手还拽着飘起来的斗篷。篮筐震颤的瞬间，我听见身后有个孩子尖叫："妈妈！是真的超人！"裁判席上的"J博士"直接站起来比划着10分牌，他的非洲辫跟着节奏晃动，像在给这个魔术时刻打拍子。

蜡烛戏法：格林让篮筐着了火

杰拉德·格林从更衣室推出来个小蛋糕时，我们都没反应过来。这个总爱傻笑的锋卫摇摆人，居然在篮筐右侧粘了根蜡烛。"等着瞧吧，"他对我眨眨眼，"我要给新奥尔良过生日。"

第一次试扣失败时，蜡烛差点烧到他的发带。但第二次——上帝啊，他像踩着弹簧般窜起来，左手护着摇曳的火苗，右手把球狠狠砸进篮筐。火焰在气流中扭曲的瞬间，我闻到了蜂蜡混着汗水的气味。落地后格林鼓起腮帮子"呼"地吹灭蜡烛，整个球馆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人类电影精华：那些被遗忘的绝妙镜头

现在人们只记得霍华德和格林，但我的记忆卡里还存着鲁迪·盖伊的"折叠手机扣篮"——他在空中把身体对折成锐角，像正在合上的翻盖手机；贾马里奥·穆恩的"盲扣"更绝，这个当时已经28岁的新秀蒙着眼罩起飞，左手摸到后脑勺才把球扣进。我拍到他落地时踉跄的那半步，球鞋在地板上擦出的尖啸声，至今还在我耳机里循环。

数字背后的温度：那些官方统计没记录的事

技术台数据显示当晚最高弹跳是霍华德的97厘米，但他们没记下：当卫冕冠军杰拉德·格林把奖杯塞给霍华德时，这个刚上演"超人归来"的大家伙突然哽咽了。我拍到他睫毛上挂着的泪光，在闪光灯下像颗碎钻。更没人统计过，赛后有三十二个孩子围着他们要签名，其中六个穿着自制的红斗篷。

十五年后的回响：为什么我们还在谈论这场扣篮大赛

上个月在布鲁克林的酒吧里，我又见到了当年那个热狗掉地上的老马克。电视里正重播着现代扣篮大赛，当某个球员连续三次尝试失败时，我们突然异口同声："还不如2008年格林吹蜡烛那次！"邻桌的年轻人转过头，于是我掏出手机——相册里那张霍华德斗篷飞扬的照片，在啤酒泡沫的反光里，仿佛又活了过来。

或许伟大的扣篮就像流星，你以为自己在仰望天空，其实天空正穿过你的瞳孔。2008年的那个夜晚，我们共同接住了篮球之神随手抛下的礼物。现在每次按下快门，我仍然会期待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啸，那是人类向地心引力发起的，最浪漫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