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降临：当我亲眼见证“J博士”朱利叶斯·欧文踏入NBA的那一刻

那是1976年的夏天，我刚从新闻系毕业，拿着笔记本挤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媒体席上，手心全是汗。当那个梳着爆炸头、穿着红白蓝三色ABA球衣的高个子从球员通道小跑出来时，整个球馆像被闪电劈中般炸开了锅——"J博士来了！"身后有个穿着喇叭裤的小伙子直接把可乐罐捏瘪了。

“他跳起来的时候，我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记得第一次看朱利叶斯·欧文训练赛，他穿着76人队那件星星点点的训练服。助教刚把球抛向篮板，这个2米01的男人就像踩着隐形弹簧"嗖"地蹿上去，小臂轻松超过篮筐。我正记录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溅到新买的灯芯绒裤脚——后来这条裤子再没洗掉墨渍，就像那个画面再没离开过我的脑海。

"别急着写，菜鸟。"旁边《费城问询报》的老记者拍拍我肩膀，"等会儿你会需要新笔记本的。"果然，接下来二十分钟里，我看着J博士完成三次让防守队员摔坐在地上的变向，五次在观众惊呼中把球从篮板后面捞回来扣进。最绝的是他单手持球从罚球线起跳，整个人在空中像张开的弓箭，球衣下摆飘起来露出精瘦的腰腹——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为什么姑娘们会往场上扔内衣了。

更衣室里的香蕉和扑克牌

有次赛前溜进更衣室，撞见J博士正用门牙咬开香蕉皮，左手还在和队友打扑克。"要来局21点吗？"他冲我眨眨眼，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后来才知道他那天其实高烧39度，结果晚上照样砍下38分，第四节那个隔着两人暴扣后，解说员喊破了嗓子："这不合物理学定律！"

他总爱在赛后用发带擦汗，然后随手扔给观众。有回我亲眼看见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接到发带后，突然一个箭步过掉保安冲向了洗手间——后来她在拍卖会上把那根发带卖了两千美元。

改变篮球美学的空中诗人

以前我们管上篮叫"layup"，直到J博士发明出"finger roll"。记得对阵湖人那场，他像跳芭蕾似的在三秒区转了个圈，手指尖挑球时手腕柔得像在撩琴弦。第二天公园里全是模仿这动作的孩子，有个红头发小子把球挑上了树梢——那就是后来被称为"人类电影精华"的威尔金斯。

1980年总决赛那个著名的底线反身拉杆，我现在闭眼还能看见：他腾空时球衣下摆掀起，露出写着"Dr.J 6"的定制护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大手托着，在篮筐下方悬停了足足一秒。赛后更衣室满地都是摔碎的相机镜头，摄影记者们说："这混蛋让我们的快门速度显得像老牛车。"

连对手都忍不住鼓掌的瞬间

1983年东决对雄鹿，J博士快攻时突然把球砸向篮板，自己跟着起飞接反弹球扣进。雄鹿替补席集体起立鼓掌的画面上了《体育画报》封面，是《当敌人变成观众》。赛后我问他们的全明星后卫蒙克利夫为什么这么做，这个以防守凶狠著称的家伙挠着头说："哥们儿，那可是在演《星球大战》啊，我们只是幸运的群众演员。"

有件趣事很多人不知道：J博士每次完成惊天暴扣后，总会偷偷瞄一眼大屏幕回放。有次被我抓个正着，他咧嘴笑得像个偷糖的孩子："怎么？医生也需要复查自己的手术成果。"

他的退役让篮球场矮了三英尺

1987年4月的那场告别赛，当他在终场前两分钟被换下时，波士顿花园的绿军球迷全部举起了写着"谢谢"的纸板。我注意到这个在空中无所不能的男人，走向替补席时偷偷用护腕擦了眼角——后来拍卖会上，这个浸着汗水和泪水的护腕拍出了令人咋舌的价格。

现在每次看到球员在扣篮大赛上做那些复杂的动作，我总会想起J博士当年用一记简单的罚球线起跳就征服世界的年代。上周在便利店，收银台小孩手机里正播放着文班亚马的集锦。"这很厉害，"我指着屏幕说，"但你应该看看你爷爷那辈的医生是怎么动手术的。"他茫然的眼神让我突然意识到，有些传奇真的需要亲历才能懂得那份震颤。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1980年总决赛的媒体通行证，塑料封套里还夹着半根风干的发带。女儿问我为什么留着这个，我把它举到窗前，阳光透过红色纤维映出细小的金线："宝贝，这是爸爸年轻时收藏的彩虹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