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世界杯决赛:那场让我心碎的巴西队失利,20多年后依然如鲠在喉

1998年7月12日,巴黎法兰西大球场,我穿着从街边小贩那儿买的盗版巴西9号罗纳尔多球衣,和宿舍楼里三十多个留学生挤在公共休息室的电视机前。当终场哨声响起,法国队3-0的比分刺眼地定格在屏幕上时,我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咔咔作响——这绝对是我看球生涯中最魔幻又最残酷的一夜。

赛前狂欢:我们连庆功宴的餐厅都订好了

决赛前三天,里昂大学城里的巴西留学生早就疯了。走廊里整天回荡着"Olé Olé Olé"的歌声,我的墨西哥室友甚至偷偷在宿管办公室挂上了巴西国旗。开赛前六小时,我们二十多人就扛着从超市扫荡的啤酒和烤肉占领了休息室最佳位置。"齐达内?他连里瓦尔多都防不住!"法律系的卡洛斯嚼着口香糖,把赛前赔率表折成纸飞机射向天花板。

1998年世界杯决赛:那场让我心碎的巴西队失利,20多年后依然如鲠在喉

诡异的气氛:罗纳尔多赛前突发抽搐

直到开场前45分钟,BBC突然插播的新闻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镜头里罗纳尔多躺在更衣室地上抽搐,队医正在掰开他的牙关。"这肯定是法国人的阴谋!"学医的保罗突然大喊,他指着电视里大罗苍白的嘴唇分析这可能是中毒症状。当首发名单时刻还是出现了罗纳尔多的名字时,我们所有人都在胸口画十字——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命运的第一个警示。

噩梦般的46分钟:齐达内的头球像两记闷棍

1998年世界杯决赛:那场让我心碎的巴西队失利,20多年后依然如鲠在喉

上半场补时阶段,当齐达内用他光亮的头顶进第一个球时,休息室还有人说"就当让东道主个面子"。但下半场开场才5分钟,同样的角球战术,同样的头球破门,我亲眼看着卡洛斯把遥控器砸进了墙上的灭火器箱。法国球迷的呐喊电视传来,那声音让我想起里约狂欢节上失控的鼓点——只不过这次被踩在脚下的是我们的尊严。

的崩溃:佩蒂特补刀时有人哭了

第90分钟佩蒂特的反击进球彻底击垮了所有人。物理系的安娜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她爸爸从圣保罗发来的短信还亮在手机屏幕上:"女儿,这一定是场噩梦对吧?"我机械地灌着变温的啤酒,喉咙里泛着苦味,电视里法国总统希拉克跳起来拥抱旁边秃顶官员的画面,像一帧故障的录像带在眼前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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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遗症:黄色球衣成了禁忌品

之后半个月,校园里再没人穿巴西队服。食堂电视重播集锦时,只要放到德尼尔森那脚击中门柱的射门,就会有人突然起身离开。直到九月份开学,我在图书馆遇见穿着罗马里奥10号球衣的新生,才惊觉自己竟然条件反射地别开了眼睛——那抹明黄色已经变成了某种创伤后应激的开关。

二十年后的顿悟:原来我们输给了时代

2018年我在里约的体育酒吧重看这场比赛录像,当镜头扫过法国队替补席的亨利、特雷泽盖这些日后巨星时,突然明白了那支巴西队输掉的不仅是比赛。罗纳尔多抽搐的嘴角后,是足球工业革命前夜的纯真年代。齐达内光头上反射的镁光灯,早就预言了未来二十年的资本洪流——我们当年对着电视屏幕的眼泪,其实是在哀悼足球一个手工艺时代的落幕。

如今每次路过巴黎圣但尼街区,法兰西大球场巨大的阴影仍会让我胃部抽搐。但当我女儿指着博物馆里的罗纳尔多蜡像问"爸爸你为什么皱眉"时,我会打开手机给她看1994年世界杯夺冠时贝贝托的摇篮舞——那是属于我们这代人的足球童话,而98年决赛,不过是童话书被咖啡渍浸透的那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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