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馨子:我在哈尔滨的十年,用镜头和文字记录这座城市的温度

凌晨四点半,松花江畔的雾气还没散尽,我的相机已经架在了防洪纪念塔旁。这是我在哈尔滨定居的第十个冬天,也是我以"冰城馨子"的名字分享这座城市的第3652天。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中央大街的俄式建筑穹顶时,我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站在零下30度街头手足无措的南方姑娘——现在的我,居然成了别人口中的"哈尔滨活地图"。

从异乡客到"哈尔滨闺女"的蜕变

冰城馨子:我在哈尔滨的十年,用镜头和文字记录这座城市的温度

记得刚来哈尔滨时,我在道外区租了个老房子。房东大妈看我冻得直哆嗦,连夜给我缝了条加厚棉裤。"闺女,在咱东北要穿三层!"她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说。第二天清晨,我推开门发现门口放着热腾腾的粘豆包,底下压着张纸条:"趁热吃,暖身子。"

这些细碎的温暖,让我开始用手机记录这座城市。起初只是发在朋友圈,后来在网友鼓励下开了公众号。没想到《哈尔滨菜市场里的烟火气》那篇随手记,阅读量一夜之间破了10万+。有个读者留言说:"看了你的文章,我才发现住了二十年的城市原来这么美。"

在零下30度里寻找城市的心跳

去年冬至,我跟着清冰雪的环卫工人拍了组专题。凌晨三点,55岁的老李师傅已经在中山路工作了两个小时。他摘下结满冰碴的口罩对我说:"丫头,你摸摸这扫把,都冻成冰棍了!"但当我问起为什么坚持二十年干这行时,他指着路边早市亮起的灯火说:"总得有人给城市洗脸啊,要不这些卖早餐的咋出摊?"

这样的瞬间让我明白,哈尔滨的温暖从来不在那些网红打卡点里。它在早市摊主递过来的那杯烫手的豆浆里,在公交司机等着跑来的学生那多停的30秒里,在道里区那个总帮我留酸菜馅饺子的老板娘的笑容里。

冰城馨子:我在哈尔滨的十年,用镜头和文字记录这座城市的温度

用脚步丈量城市的每一寸肌理

为了写老道外的百年老巷,我连续半个月每天泡在靖宇街。修表铺的王大爷给我看他1958年的学徒证,俄式老面包坊的第三代传人教我分辨列巴的好坏。最难忘的是在中华巴洛克街区,偶遇一位给老房子拍照的银发奶奶。她说:"这是我小时候的家,现在回来看看它过得好不好。"

这些故事让我养成了特殊的习惯:拍建筑总要带上路过的人影,写美食必定要记录背后的手艺传承。有读者说我的文字"像冻梨,外表冷硬,咬开全是甜汁",这大概就是东北特有的浪漫吧。

当百万粉丝催更时的幸福烦恼

现在我的账号有130多万关注者,最火的那篇《哈尔滨的冬天从来不需要冰箱》被转了8万多次。但比数据更珍贵的是那些留言:有华侨说看着照片哭了,有南方情侣按我的攻略来度蜜月,还有本地孩子把我的文章当家乡教材读给爷爷奶奶听。

冰城馨子:我在哈尔滨的十年,用镜头和文字记录这座城市的温度

上周在索菲亚教堂前拍照时,突然被几个大学生认出来:"是馨子姐!我们按你推荐的路线玩三天啦!"他们掏出本子要我签名,扉页上写着"送给即将去南方上学的自己"。那一刻我鼻子发酸,想起十年前那个在中央大街迷路的自己。

这座城市教会我的生存哲学

哈尔滨人总说"没有啥事儿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这种乐观渐渐融进了我的血液。去年工作室遭遇抄袭风波,本地粉丝们自发组建了"护馨队";深冬拍摄设备冻坏时,隔壁五金店的大哥用土办法给相机"穿棉袄"。

现在我也学会了像本地人那样生活:冬天在窗台囤大白菜,夏天去太阳岛野餐,秋天收集落叶做书签。朋友笑说我比哈尔滨人还哈尔滨人,连口音都带着大碴子味。但我知道,是这座城市用它的包容,让一个外乡人找到了家的感觉。

继续做冰城的"人间观察员"

上个月,我启动了"百个哈尔滨人"拍摄计划。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是松花江上的冬泳大爷,他站在冰窟窿边上对我说:"姑娘,人生就跟这江水似的,看着冷,跳进来才知痛快!"

未来还想办线下摄影展,把十年间记录的哈尔滨四季做成明信片。有出版社找我出书,我坚持要把书名定为《他乡变故乡》。在这座用饺子香和冰雪情留住我的城市里,我想永远做那个举着相机、揣着笔记本的"城市记录者",把更多藏在冰天雪地里的温暖故事,讲给世界听。

昨天路过中央大街,发现十年前第一次来哈尔滨时住过的青年旅舍变成了奶茶店。但马迭尔宾馆阳台上依然有老人在喂鸽子,秋林公司的柜台还是排着买红肠的长队。我站在西七道街的梧桐树下突然明白:变化的从来都是时光,而这座城市的灵魂,永远像松花江的冰层一样,表面凛冽,内里奔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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